星期四, 6月 22, 2006

Ray Bradbury 雷.布萊伯利 - Fahrenheit 451 華氏451度

華氏451度又一陣子沒看科幻小說了。第一次看的時候,著迷於那寓言/預言般的故事。這次重看才發現,這本書,也是一本談論閱讀的書。

從鄰家女孩克拉莉絲質問當時(也影射現代)的社會充斥著電視節目和單向的知識、價值觀傳播,直接告訴人們答案,而不讓人思考。閱讀,這會讓人開始思考的行為,被當局禁止。到退休的大學教授費伯開始闡述閱讀與寫作─在書中擷取前人在大自然和內心所尋找的、所經歷的、所瞭解的,然後我們再添上我們的,傳給後代,避免遺忘。豐富的書有生活、有生命的肌理,有清晰的細節。而這些,要有閒暇的時間慢慢地、反覆地、不斷地品味、反省。快速的生活跟電視節目、影片讓人無暇思考、最後你只是那些價值觀的分身、執行者。

書中雖然有種種人類歷史、地理、文化、倫理、文學、詩歌、哲學,但全盤地接受不過是另一個迷湯。人還是必須自己思考,瞭解這段生命的意義,書本沒法替人思考,也沒法強迫人聽,看完了書,還是要回來過活。拋開書本是反智的,但擁抱書本卻也要小心。

書中還有一些影射當代美國的政治現況,此時讀來,雖不甚有共鳴,但五十多年後的今天,局勢仍類似,人類社會總是不斷重演歷史。

除此之外,在閱讀的經驗裡,讀到此時,慢慢可以區分出小說中的文學性與故事性的。本書,若不是譯者的功力不足,可以看出趕稿的作者用字迅速,而描寫的部分太直接,缺乏了隱約、委婉及層層伸展的細節豐富性。回想起來,在很多科幻、奇幻小說裡也常是如此,場景奇幻、壯闊,情節也引人入勝或是讓人感動,但是深度不足。難怪正統小說評論者、愛好者會鄙視科幻、奇幻小說了(日本有「輕小說」此一分類,我想是接近的)。

誠如前面提到的,閱讀是需要有閒暇的、大量的時間,當時間不足時,閱讀的字數慢慢縮短,例如節本的出現,細節、思考的減少而確定的場景、情節大量出現,例如輕小說、科幻、奇幻小說,甚至減少閱讀,轉而收看電影、電視節目,希冀在三十分鐘或兩小時內吸收完整概念也是可以理解的。但我說,這是緣木求魚。缺乏細節、理解的閱讀、觀賞,味如嚼蠟。

正如同我被本書的申論影響而霹靂啪啦講了一堆,這本書,我覺得最好的地方就在這裡─提出了這些問題讓人自行思考、自行判斷,答案是不是只有一個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存在也不知道,但肯定要自己去找,經過了尋找的過程,也許,有沒有找到答案也不是那麼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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