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曉得有多少人會覺得家人難以溝通,簡直就像是外星人那樣。卡夫卡告訴我們這個存在的悲劇─人人可能都是薩摩札,只是還能說話而已。縱使有些家人,如書中的母親、妹妹,總還能忍受並表現出一些關懷,但是,一旦不能溝通,雙方所作所為在另一方看來經常都變了調。
薩摩札辛勤地工作,支撐著家中經濟,同時也暗自攢錢要讓有音樂天分的妹妹上音樂學校,是一個負責的好兒子、好哥哥,如果有妻兒,也會是好爸爸吧。在這點上,薩摩札遭逢了中年危機,失去了與家人溝通的能力,也失去了存在的意義。
我們看到了薩摩札的悲劇,看到他為了維持還身為人時擁有的種種尊嚴而無望地努力。有辦法脫離這悲慘的狀況嗎?似乎沒有,在他(牠?)俄然垂頭、吐出了最後一口氣後,全家人鬆了一口氣,聯袂出門郊遊,外面滿溢著溫暖的陽光,三人各自盤算著如何開展新生活,充滿希望。我的心思卻還停留在房中屍體僵硬的薩摩札身上...
《巢穴》的主題也很熟悉。小時候我曾經在好幾個睡過的床鋪下布置我的秘密基地,擺上檯燈、零食、故事書、玩具種種,想像自己是這個小小巢穴的支配者,經常一待就是好幾個鐘頭。我想這也是很多小孩的夢想吧,就像在《頑童流浪記》哈克在森林裡的小木屋,《小叮噹》裡這個主題也屢次出現。
這樣看來,想買個殼(房屋)也不過就是兒時擁有個巢穴的放大版而已。
雖然沒有主角(鼴鼠?)那樣神經質地頻繁整備巢穴裡各種機能,我自己也無法忍受太長久不變的房間佈置。然而,終究有天也會像老鼴鼠那樣在第 N 次整建計畫中半途而止,讓某些角落傾頹。甚而,在巢穴中產生幻想,喪失現實感。這是預言嗎?我想,獨居的人,引以為戒吧。
至於《流邢地》、《一次戰爭的紀錄》對我則太抽象,不知所云,下回有機會再嘗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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