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今最常見的現象莫過於大家從早到晚工作,然後在閒聊中把剩下的時間消磨掉,把賺的一點錢抖落一空。」卡謬描寫二戰後的社會(至少是故事中的俄蘭城)和今天你我周遭簡直如出一轍,因此,可以想像,其實瘟疫的場景也就是我們身邊所處的城市。
「權利與諾言這兩個字意含著他在要求他理所應當的東西,而這又顯示一種不合乎他自己卑微職位的大膽。另一方面,他又拒絕使用像『你的仁慈』,『感恩』,甚至『懇求』等類的字句,因為這些字句在他覺得跟他人格的尊嚴不相吻合。」
「他明白,他可以在他收入的範圍之內支配生活;他所需要做的只是把他的需求降低到他的收入之內。」
「我是多麼希望能夠學會表達我自己的意思!」
這是對故事中的低級公務雇員─格蘭─的描寫,感覺很熟悉啊。
「最無法改變的邪惡便是那種自以為知道一切的無知,這種無知的人自認為有權利去屠殺。因此,沒有至為清楚的瞭解便沒有真正的善,也沒有真正的愛。」而塔霍說,幾乎人人都得了瘟疫,故意地或無意地判除他人死刑,無知的人邪惡嗎?也許他們只是無法選擇,因為選擇而必須承擔的,也許對人來說,太沈重。
在瘟疫蔓延時,我們有什麼選擇呢?是被瘟疫所圍困,掙扎著求生,等待著瘟疫解除時對未來生活又繼續充滿希望,與我們相愛的人繼續過活,抑或是被無盡的摧殘擊倒、行屍走肉?或者是如同潘尼洛神父那般,堅忍地接受各種嚴格的考驗、承受肉體、精神上的痛苦,不斷地前進?還是像塔霍那般小心翼翼地不為惡事,積極行善,寧可受害、犧牲,也不願意當劊子手加害於人的聖徒?或者,像李爾醫生那樣,為人們的健康、免於痛苦貢獻己力,成為治療者,走向平安?
我沒有足夠的智慧、力量、忍受力來做出選擇,卡謬說「他所要講的故事不是一個獲得最後勝利的故事,而是人必須做什麼、在那永無終止的戰鬥中必然還要反覆再做的事,這戰鬥是一切不能夠成為聖徒、而又拒絕在瘟疫面前俯首稱臣的人,儘管個人遭受一切痛苦,仍舊竭盡所能去跟恐怖的統治與無情的屠殺所做的戰爭;他們致力於成為治療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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