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很可能是我書齡尚淺,而且幾乎沒有什麼書店經驗,僅有的是一些連鎖書店跟街角的文具書店的經驗。而且每次一進門,根本無法悠哉悠哉「逛」書店,總是被滿佈的書海淹沒(如果該店書夠多的話),馬上有資訊超載症候群症狀出現,於是只好匆匆選購原先預計要購買的書然後稍微瀏覽櫃臺正面的一二暢銷書之後落荒而逃,躲回家中安穩地進行閱讀冒險。
反倒是唐諾的序和譯者陳建銘的譯序讀來更有感覺。唐諾說,好書的豐富內容、創見思想以及不易理解、不易完整掌握的特性往往超過超過我們當下的知識、道德、情感準備,於是我們需要一段或長或短的時間與它相處。這我有點體會,尤其在近三十的時候,能開始閱讀以往感覺難以進入的經典書籍。
書籍,不僅關乎書寫,更關乎時間。書籍將美好(甚或醜陋的)的知識、時光流存其中,而我們也在閱讀當中停留、或追憶或超越時光的限制,逃開了普羅社會一致的、無趣的、無性格的壓迫,逃離了永恆的當下。有科學研究說,唯有人類因為擁有超量的記憶空間而有時間的感覺,能感受過去及未來。但是,和所有動物一樣的,不停地汲汲營營於當下是我們的最根本。
不管如何停留在書中時光,我們終究還是要面對生命的有限,重點不是在讀了多少書,而是在讀了多少有意義的好書,換言之,吸收了多少。閱讀,也關乎時間。也許,當我再多點年紀,能感受時光的流動,可以看看普魯斯特要告訴我們什麼可值得追憶的似水年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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